DN30 大人相經（上）

長部三〇經　大人相經（Lakkhaṇa Sutta）

三十二個記號，三十二件做得到的事

一個大人身上有三十二個記號，具備那些記號的人只有兩條路：住在家裡就成為轉輪王，出家就成為阿羅漢、圓滿覺悟者。這是當時的相術共識，經文照樣接受了它，一項也沒有刪。而本篇做的事是在那份現成的清單底下，替每一個記號補上一個來歷——不是星象，不是血統，也不是神的安排，是他從前還是人的時候做過的一件事。

三十二個來歷全部是可以做的普通事。腳掌平穩地踏在地上，是因為從前在善的法上受持得很堅固；腳底生輪，是因為從前替許多人帶來安樂、驅除他們的驚駭與恐懼；腳跟長、手指腳趾長、身體像梵天一樣直這三個記號，是因為從前放下棍棒與刀劍、對一切有生命的東西懷著利益與同情；身上七處豐滿，是因為從前布施上好的食物；手腳柔軟細嫩、指間像網一樣連著，是因為從前用布施、愛語、利行、同事這四件事把人聚攏起來；小腿像鹿的小腿，是因為從前認真教人技藝與學問，想的是「怎樣讓他們快點學會，不要吃太久的苦」；皮膚細緻，是因為從前常去找沙門與婆羅門，問什麼是善、什麼是不善；膚色像黃金，是因為從前不發怒、不記恨，而且布施細軟的織品；陰部收在鞘裡，是因為從前把失散多年的親人、朋友、伴侶重新撮合起來。

而每一個記號後面還跟著一份對稱的結果：做國王會得到什麼，做覺悟者會得到什麼。兩份結果的內容常常是同一個詞，換掉的是範圍——國王不會被任何人間的敵人推倒，覺悟者不會被裡面或外面的敵人推倒，也不會被貪、瞋、癡推倒；國王身邊聚著婆羅門與居士、掌帳的大臣、衛隊、守門的，覺悟者身邊聚著比丘、比丘尼、在家男眾、在家女眾、天神與人。這份對稱是本篇真正的骨架：同一件過去的行為，在兩條路上各結一次果，而出家那一條的果總是把界線推得更遠。

①　巴利文白話翻譯

我是這樣聽說的。

有一次，世尊住在舍衛城（Sāvatthī）的祇樹給孤獨園。

在那裡，世尊喚比丘們：「比丘們。」

「尊者。」比丘們回答。

世尊說：

兩條路

「比丘們，大人身上有這三十二個大人相；具備了那些相的大人，只有兩條路，沒有別的。

如果住在家裡，他成為轉輪王，是依法的、以法治國的王，四方都歸他，他已經征服，國土已經安定，具足七寶。他有這七樣寶：輪寶、象寶、馬寶、珠寶、女寶、居士寶，第七樣是將軍寶。他有一千多個兒子，個個勇敢，體格英武，能擊潰別人的軍隊。他不用杖、不用刀，靠法征服了這片直到大海為止的大地，然後住下來。

如果他離開家、過上無家的生活，他成為阿羅漢，成為圓滿覺悟者（Sammāsambuddha），是在世間把遮蔽揭開的人（Vivaṭṭacchada）。

比丘們，那三十二個大人相是哪些？具備了那些相的大人只有兩條路，沒有別的：住在家裡就成為轉輪王……其餘皆是如此……如果他離開家、過上無家的生活，就成為阿羅漢，成為圓滿覺悟者，是在世間把遮蔽揭開的人。

比丘們，在這裡，大人的腳掌平穩地踏在地上。大人的腳掌平穩地踏在地上——這是大人的一個大人相。

再者，比丘們，大人的腳掌底下生著輪，有一千根輻，有輪圈，有輪轂，樣樣都圓滿，中間分得清清楚楚。這也是大人的一個大人相。

再者，比丘們，大人的腳跟長……其餘皆是如此……手指腳趾長……手腳柔軟細嫩……手指腳趾之間像網一樣連著……腳踝高……小腿像鹿的小腿……站著不彎腰，兩隻手掌就摸得到、揉得到膝蓋……陰部收在鞘裡……膚色像黃金，皮膚像金子一樣……皮膚細緻，因為皮膚細緻，塵土沾不上他的身體……一個毛孔生一根毛……毛尖朝上，毛是青的，像眼藥的顏色，捲成環狀，向右旋……身體像梵天一樣直……身上有七處豐滿……上半身像獅子……兩肩之間飽滿……像榕樹一樣勻稱，身體有多高，兩臂展開就有多長，兩臂展開有多長，身體就有多高……脖子勻圓……味覺極好……下巴像獅子……有四十顆牙……牙齒整齊……牙齒沒有縫……犬齒很白……舌頭很長……聲音像梵天的聲音，說起話來像迦陵頻伽鳥……眼睛深藍……睫毛像牛的睫毛……兩眉之間生著白毫，是白的，像柔軟的棉絮……頭頂有肉髻。這也是大人的一個大人相。

比丘們，大人身上的三十二個大人相就是這些。

第一個記號：腳掌平穩

比丘們，如來從前的出生、從前的存有（Bhava）、從前的住處，還是人的時候，在善的法上受持得很堅固，在身體的良好行為上、言語的良好行為上、心的良好行為上、布施與分享上、受持戒上、守齋戒日上、孝敬母親上、孝敬父親上、敬沙門上、敬婆羅門上、在家裡尊重長輩上，以及其他種種更高的善法上，受持得一步不移。

因為造了那個業、積下了那個業、累起了那個業、擴大了那個業，他身體毀壞、死了以後，投生到善的去處、天的世界裡去。他在那裡有十樣勝過別的天神：天上的壽命、天上的樣貌、天上的快樂、天上的名望、天上的主宰權，以及天上的形色、聲音、氣味、味道、觸感。

他從那裡死了，來到這裡，得到這個大人相：腳掌平穩地踏在地上。他把腳平平地放在地上，平平地抬起來，整個腳掌平平地碰到地面。

他具備了那個相，如果住在家裡，就成為轉輪王，是依法的、以法治國的王，四方都歸他，他已經征服，國土已經安定，具足七寶。他有這七樣寶：輪寶、象寶、馬寶、珠寶、女寶、居士寶，第七樣是將軍寶。他有一千多個兒子，個個勇敢，體格英武，能擊潰別人的軍隊。他不用杖、不用刀，靠法征服這片直到大海為止的大地——那片大地沒有荒地，沒有標樁，沒有荊棘，興旺、富足、安穩、吉祥、沒有禍患——然後住下來。

做國王會得到什麼？沒有任何人間的敵人、對頭推得倒他。做國王得到的就是這個。

如果他離開家、過上無家的生活，就成為阿羅漢，成為圓滿覺悟者，是在世間把遮蔽揭開的人。做覺悟者會得到什麼？裡面的或外面的敵人、對頭都推不倒他，貪、瞋、癡推不倒他，沙門、婆羅門、天神、魔羅、梵天或世間的任何人都推不倒他。做覺悟者得到的就是這個。」

世尊說了這件事。關於這件事，這樣說：

「在真實上，在法上，在調伏與約束上，

在清淨、在戒、在齋戒日上；

在布施上，在不加害上，在不粗暴上，他都樂於去做，

受持得很堅固，做得很完整。

他因為那個業上了天，

享受了快樂與遊戲的樂趣；

從那裡死了以後又回到這裡，

兩隻腳平平地踏上了大地。

會看相的人聚在一起下了斷語：

腳踏得這樣平穩的人，不會被推倒；

不論他在家還是出家，

那個相說明的就是這件事。

住在家裡的話，他不會被推倒，

他勝過別人，敵人擊不垮他；

在這裡沒有任何人間的人，

推得倒他——那是他的業結出來的果。

如果這樣一個人走上出家的路，

樂於離開感官慾望的意願，是個看得清楚的人；

他是最上的，絕不會被推倒，

人裡面最上的那一位——他的本性就是如此。」

第二個記號：腳底生輪

「比丘們，如來從前的出生、從前的存有、從前的住處，還是人的時候，替許多人帶來安樂，驅除他們的驚駭、恐慌與害怕，安排合乎法的守護、遮蔽與照顧，而且連同隨從的東西一起布施。

因為造了那個業、積下了那個業、累起了那個業、擴大了那個業，他身體毀壞、死了以後，投生到善的去處、天的世界裡去……其餘皆是如此……他從那裡死了，來到這裡，得到這個大人相：腳掌底下生著輪，有一千根輻，有輪圈，有輪轂，樣樣都圓滿，中間分得清清楚楚。

他具備了那個相，如果住在家裡，就成為轉輪王……其餘皆是如此……做國王會得到什麼？他身邊隨從眾多——婆羅門與居士、市鎮與鄉間的人、掌帳的大臣、衛隊、守門的、大臣、議事的人、附屬的王、封地的領主、王子，都是他的隨從。做國王得到的就是這個。

如果他離開家、過上無家的生活，就成為阿羅漢，成為圓滿覺悟者，是在世間把遮蔽揭開的人。做覺悟者會得到什麼？他身邊隨從眾多——比丘、比丘尼、在家男眾、在家女眾、天神、人、阿修羅、龍、乾闥婆，都是他的隨從。做覺悟者得到的就是這個。」

世尊說了這件事。關於這件事，這樣說：

「從前的從前，在從前那些出生裡，

他還是人的時候替許多人帶來安樂；

驅除他們的驚駭、恐慌與害怕，

在守護、遮蔽與照顧上很用心。

他因為那個業上了天，

享受了快樂與遊戲的樂趣；

從那裡死了以後又回到這裡，

兩隻腳上都得到了輪。

輪圈完整，一千根輻，

會看相的人聚在一起下了斷語；

看見這個帶著百福之相的孩子，

說他將會隨從眾多，能擊垮敵人。

那些輪的輪圈就是這樣完整。

如果這樣一個人不走上出家的路，

他就轉動輪子，治理大地，

剎帝利們都會成為他的隨從。

大家會圍繞著這位名聲很大的人。

如果這樣一個人走上出家的路，

樂於離開感官慾望的意願，是個看得清楚的人，

那麼天神、人、阿修羅、帝釋、羅剎、

乾闥婆、龍、飛鳥、四足的走獸，

都會圍繞著這位無上的、

受天神與人類供養的、名聲很大的人。」

第三到第五個記號：腳跟長、手指腳趾長、身體像梵天一樣直

「比丘們，如來從前的出生、從前的存有、從前的住處，還是人的時候，捨棄了殺生，戒除殺生，放下了棍棒，放下了刀劍，知道羞恥，有憐惜的心，對一切有生命的東西懷著利益與同情而住。

因為造了那個業、積下了那個業、累起了那個業、擴大了那個業……其餘皆是如此……他從那裡死了，來到這裡，得到這三個大人相：腳跟長，手指腳趾長，身體像梵天一樣直。

他具備了那些相，如果住在家裡，就成為轉輪王……其餘皆是如此……做國王會得到什麼？他長壽，活得久，守得住長的壽命，沒有任何人間的敵人、對頭能在中途奪去他的性命。做國王得到的就是這個。

做覺悟者會得到什麼？他長壽，活得久，守得住長的壽命，任何敵人、對頭，沙門、婆羅門、天神、魔羅、梵天或世間的任何人，都不能在中途奪去他的性命。做覺悟者得到的就是這個。」

世尊說了這件事。關於這件事，這樣說：

「他知道殺與被殺是自己也怕的事，

就從奪去別人的性命上退了出來；

因為那個良好的行為他上了天，

享受了做得好的事結出來的果。

死了以後又回到這裡，

在這裡得到三個相：

腳跟又寬又長，

像梵天一樣直，身形好看，生得好。

手臂好看，年輕，身形端正，生得好，

手指柔軟細嫩；

那三個最上的大人相都是長的，

於是他們斷定這個孩子會活得久。

住在家裡的話，他活得久；

出家的話，活得更久，

而且靠修習那種自在的力量活下去——

那個相說明的就是長壽這件事。」

第六個記號：七處豐滿

「比丘們，如來從前的出生、從前的存有、從前的住處，還是人的時候，布施上好的、有味道的、可以嚼的、可以吃的、可以嘗的、可以舔的、可以喝的東西。

因為造了那個業……其餘皆是如此……他從那裡死了，來到這裡，得到這個大人相：七處豐滿。他身上有七個地方豐滿——兩隻手上豐滿，兩隻腳上豐滿，兩邊肩頭豐滿，脖子上豐滿。

他具備了那個相，如果住在家裡，就成為轉輪王……其餘皆是如此……做國王會得到什麼？他得到上好的、有味道的、可以嚼的、可以吃的、可以嘗的、可以舔的、可以喝的東西。做國王得到的就是這個。

做覺悟者會得到什麼？他得到上好的、有味道的、可以嚼的、可以吃的、可以嘗的、可以舔的、可以喝的東西。做覺悟者得到的就是這個。」

世尊說了這件事。關於這件事，這樣說：

「可以嚼的、可以吃的、可以舔的、可以嘗的，

他是那個把最上等的味道給出去的人；

因為那個良好的行為，

他在歡喜園裡長久地快樂著。

回到這裡他得到七處豐滿，

也得到柔軟的手腳；

會看相的人說，

他將會得到可以嚼、可以吃的好味道。

在家人身上，那個相說明的是這件事；

出家的話，得到的也是這件事——

得到可以嚼、可以吃的最上的味道；

他們說，那是把在家人一切的綁縛都切斷的人。」

第七、第八個記號：手腳柔軟細嫩、指間像網一樣連著

「比丘們，如來從前的出生、從前的存有、從前的住處，還是人的時候，用四件把人聚攏起來的事去聚攏眾人——布施、說中聽的話、做對人有益的事、把自己放在跟別人一樣的位置上。

因為造了那個業……其餘皆是如此……他從那裡死了，來到這裡，得到這兩個大人相：手腳柔軟細嫩，手指腳趾之間像網一樣連著。

他具備了那些相，如果住在家裡，就成為轉輪王……其餘皆是如此……做國王會得到什麼？他身邊的人被聚攏得很好——婆羅門與居士、市鎮與鄉間的人、掌帳的大臣、衛隊、守門的、大臣、議事的人、附屬的王、封地的領主、王子，都被他聚攏得很好。做國王得到的就是這個。

做覺悟者會得到什麼？他身邊的人被聚攏得很好——比丘、比丘尼、在家男眾、在家女眾、天神、人、阿修羅、龍、乾闥婆，都被他聚攏得很好。做覺悟者得到的就是這個。」

世尊說了這件事。關於這件事，這樣說：

「布施，做對人有益的事，

說中聽的話，把自己放在跟別人一樣的位置上；

用這樣的作為把許多人聚攏起來，

靠著這份沒有人看輕的德行，他上了天。

死了以後又回到這裡，

手腳柔軟，指間像網一樣連著；

那樣子非常好看，非常悅目，

那個還年輕的孩子就得到了它。

他身邊的人會聽他的，

住在大地上，被他聚攏得很好；

他說中聽的話，想要別人得到利益與安樂，

把那些被看重的德行一項一項做出來。

如果他放掉一切感官慾望的享用，

那位勝者就對眾人說法；

人們對他的話心裡澄淨，

聽了就照著法走該走的路。」

第九、第十個記號：腳踝高、毛尖朝上

「比丘們，如來從前的出生、從前的存有、從前的住處，還是人的時候，說的是帶著意義、帶著法的話，向許多人指點，替眾生帶來利益與安樂，是一個以法為祭的人。

因為造了那個業……其餘皆是如此……他從那裡死了，來到這裡，得到這兩個大人相：腳踝高，毛尖朝上。

他具備了那些相，如果住在家裡，就成為轉輪王……其餘皆是如此……做國王會得到什麼？在享用感官慾望的人裡面，他是第一，是最上的，是領頭的，是最高的，是最好的。做國王得到的就是這個。

做覺悟者會得到什麼？在一切眾生裡面，他是第一，是最上的，是領頭的，是最高的，是最好的。做覺悟者得到的就是這個。」

世尊說了這件事。關於這件事，這樣說：

「從前他說的話帶著意義、帶著法，

說出來向許多人指點；

替眾生帶來利益與安樂，

以法為祭而不慳吝。

他因為那個良好的行為，

走到善的去處，在那裡快樂著；

回到這裡得到兩個相，

得到的是站在最上、領頭的位置。

他身上的毛向上長著，

腳踝的骨節生得端正，

包著肉與血，蓋著皮膚，

腳背上看起來很好看。

這樣一個人如果住在家裡，

在享用感官慾望的人裡面走到第一；

沒有人比他更上，

他勝過整個閻浮提而行走。

如果出家，他的邁步毫不遜色，

在一切有生命的東西裡面走到第一；

沒有人比他更上，

他勝過整個世間而住。」

第十一個記號：小腿像鹿的小腿

「比丘們，如來從前的出生、從前的存有、從前的住處，還是人的時候，認真地教人技藝、學問、行儀或工作，想的是：『怎樣讓他們快點明白，快點上手，不要吃太久的苦？』

因為造了那個業……其餘皆是如此……他從那裡死了，來到這裡，得到這個大人相：小腿像鹿的小腿。

他具備了那個相，如果住在家裡，就成為轉輪王……其餘皆是如此……做國王會得到什麼？凡是配得上國王的、屬於國王的、國王用得上的、適合國王的東西，他很快就得到。做國王得到的就是這個。

做覺悟者會得到什麼？凡是配得上沙門的、屬於沙門的、沙門用得上的、適合沙門的東西，他很快就得到。做覺悟者得到的就是這個。」

世尊說了這件事。關於這件事，這樣說：

「在技藝上，在學問與行儀上，在工作上，

他想的是怎樣讓人快點明白；

教的東西不會傷到任何人，

他教得快，別人不必吃太久的苦。

做了那件善的、結出快樂的業，

他得到好看而端正的小腿；

圓，生得好，一節一節往上收，

毛尖朝上，蓋著細緻的皮膚。

人們說這個人的小腿像鹿的小腿，

說這個相在這裡代表很快得到成就；

如果他想要在家的那些東西，

不出家也很快就得到。

如果這樣一個人走上出家的路，

樂於離開感官慾望的意願，是個看得清楚的人；

凡是適合他的、與他相合的，

他都很快得到——他的邁步毫不遜色。」

第十二個記號：皮膚細緻

「比丘們，如來從前的出生、從前的存有、從前的住處，還是人的時候，常去找沙門或婆羅門請教：『尊者，什麼是善，什麼是不善？什麼是有可責備的，什麼是沒有可責備的？什麼是該親近的，什麼是不該親近的？我做什麼會長久地帶給我無益與痛苦？我做什麼會長久地帶給我利益與安樂？』

因為造了那個業……其餘皆是如此……他從那裡死了，來到這裡，得到這個大人相：皮膚細緻；因為皮膚細緻，塵土沾不上他的身體。

他具備了那個相，如果住在家裡，就成為轉輪王……其餘皆是如此……做國王會得到什麼？他有大智慧；在享用感官慾望的人裡面，沒有誰的智慧跟他一樣或比他更好。做國王得到的就是這個。

做覺悟者會得到什麼？他有大智慧，有廣的智慧，有暢快的智慧，有快的智慧，有銳利的智慧，有能穿透的智慧；在一切眾生裡面，沒有誰的智慧跟他一樣或比他更好。做覺悟者得到的就是這個。」

世尊說了這件事。關於這件事，這樣說：

「從前的從前，在從前那些出生裡，

他想弄明白，所以去請教；

他想聽，去親近出家的人，

一心在意義上，仔細聽人講說意義。

因為那個能得到智慧的業，

他做人的時候皮膚細緻；

會看出生之相的人下了斷語：

他將會看透細微的意義。

如果這樣一個人不走上出家的路，

他就轉動輪子，治理大地；

在教導意義與收攏人心這兩件事上，

沒有誰比他更好或跟他一樣。

如果這樣一個人走上出家的路，

樂於離開感官慾望的意願，是個看得清楚的人；

他得到那份無上的、以智慧見長的東西，

達到覺悟——那位有最上的廣大智慧的人。」

第十三個記號：膚色像黃金

「比丘們，如來從前的出生、從前的存有、從前的住處，還是人的時候，不發怒，不常起絕望；就算被人說了很多，也不生氣，不動怒，不懷惡意，不僵持，不顯出惱怒、瞋與不滿。而且他布施細緻柔軟的鋪的與蓋的，細緻的亞麻布、細緻的棉布、細緻的絲、細緻的毛毯。

因為造了那個業、積下了那個業……其餘皆是如此……他從那裡死了，來到這裡，得到這個大人相：膚色像黃金，皮膚像金子一樣。

他具備了那個相，如果住在家裡，就成為轉輪王……其餘皆是如此……做國王會得到什麼？他得到細緻柔軟的鋪的與蓋的，細緻的亞麻布、細緻的棉布、細緻的絲、細緻的毛毯。做國王得到的就是這個。

做覺悟者會得到什麼？他得到細緻柔軟的鋪的與蓋的，細緻的亞麻布、細緻的棉布、細緻的絲、細緻的毛毯。做覺悟者得到的就是這個。」

世尊說了這件事。關於這件事，這樣說：

「他立定了不發怒，也布施出去，

布施的是細緻好看的衣料；

站在從前那一世裡他大量地施捨，

像天神朝大地降雨那樣。

做了那些從這裡死去以後生到天上，

享受了做得好的事結出來的果；

回到這裡他的身體像金子一樣，

像天神裡最好的那位帝釋。

一個人如果住在家裡而不想出家，

他統領廣大的大地，

用威勢得到七寶，

也得到那身無垢、細緻、乾淨的皮膚。

他得到穿的與蓋的最好的織品；

如果他走上無家的生活，

仍然享受從前做過的事結出來的果——

做過的事不會白白消失。」

第十四個記號：陰部收在鞘裡

「比丘們，如來從前的出生、從前的存有、從前的住處，還是人的時候，把失散很久、在外面很久的親人、朋友、伴侶、同伴重新撮合起來。他把母親和兒子撮合起來，把兒子和母親撮合起來，把父親和兒子撮合起來，把兒子和父親撮合起來，把兄弟和兄弟撮合起來，把兄弟和姊妹撮合起來，把姊妹和兄弟撮合起來，把姊妹和姊妹撮合起來；撮合成了，他還替他們高興。

因為造了那個業……其餘皆是如此……他從那裡死了，來到這裡，得到這個大人相：陰部收在鞘裡。

他具備了那個相，如果住在家裡，就成為轉輪王……其餘皆是如此……做國王會得到什麼？他有很多兒子，有一千多個兒子，個個勇敢，體格英武，能擊潰別人的軍隊。做國王得到的就是這個。

做覺悟者會得到什麼？他有很多兒子，有好幾千個兒子，個個勇敢，體格英武，能擊潰別人的軍隊。做覺悟者得到的就是這個。」

世尊說了這件事。關於這件事，這樣說：

「從前的從前，在從前那些出生裡，

那些失散很久、在外面很久的

親人、朋友、伴侶，他把他們撮合起來，

撮合成了還替他們高興。

他因為那個業上了天，

享受了快樂與遊戲的樂趣；

從那裡死了以後又回到這裡，

得到陰部收在鞘裡這件事。

這樣一個人會有很多兒子，

有一千多個親生的兒子；

勇敢，有膽識，能讓敵人發燙，

在家人看了歡喜，說的話讓人愛聽。

出家的話，跟著他走的兒子更多，

那些兒子照著他的話走；

不論在家還是出家，

那個相說明的就是這件事。」

第一段誦分結束。

第十五、十六個記號：像榕樹一樣勻稱、站著能摸到膝蓋

「比丘們，如來從前的出生、從前的存有、從前的住處，還是人的時候，看著要怎樣把眾人聚攏起來，就知道什麼是平的，自己也知道分寸；他認得人，認得人與人的差別：『這一位配這個，那一位配那個。』他在各處都是那個分得出人的差別的人。

因為造了那個業……其餘皆是如此……他從那裡死了，來到這裡，得到這兩個大人相：像榕樹一樣勻稱，以及站著不彎腰，兩隻手掌就摸得到、揉得到膝蓋。

他具備了那些相，如果住在家裡，就成為轉輪王……其餘皆是如此……做國王會得到什麼？他富有，錢財多，享用多，金銀多，資產多，錢糧多，庫房與穀倉都是滿的。做國王得到的就是這個。

做覺悟者會得到什麼？他富有，錢財多，享用多。他有這些財：信的財，戒的財，慚的財，愧的財，聽聞的財，捨棄的財，智慧的財。做覺悟者得到的就是這個。」

世尊說了這件事。關於這件事，這樣說：

「他衡量，他辨別，他思量過，

看著要怎樣把眾人聚攏起來；

『這一位配這個，那一位配那個』——

從前他就是那個在各處分得出人的差別的人。

他站在大地上不必彎腰，

兩隻手就碰得到兩邊的膝蓋；

他成了像大樹那樣勻稱的人，

那是良好行為所造的業剩下來的果。

許多懂得種種徵兆與相的人，

那些極其精細的人下了斷語：

在家人該有的種種東西，

這個還年輕的孩子都會得到。

他在這裡是這片大地上享用感官慾望的人，

像在家人該有的那些東西他會有很多；

如果他捨掉一切感官慾望的享用，

就得到那份無上的、最上的財。」

第十七到第十九個記號：上半身像獅子、兩肩之間飽滿、脖子勻圓

「比丘們，如來從前的出生、從前的存有、從前的住處，還是人的時候，希望許多人得到好處，得到利益，過得舒服，從軛下得到安穩：『他們要怎樣才能在信上增長，在戒上增長，在聽聞上增長，在捨棄上增長，在法上增長，在智慧上增長，在錢糧上增長，在田地房產上增長，在兩腳與四腳的牲畜上增長，在妻兒上增長，在奴僕與雇工上增長，在親屬上增長，在朋友上增長，在親族上增長？』

因為造了那個業……其餘皆是如此……他從那裡死了，來到這裡，得到這三個大人相：上半身像獅子，兩肩之間飽滿，脖子勻圓。

他具備了那些相，如果住在家裡，就成為轉輪王……其餘皆是如此……做國王會得到什麼？他不會退失；他不會在錢糧上、田地房產上、兩腳與四腳的牲畜上、妻兒上、奴僕與雇工上、親屬上、朋友上、親族上退失，不會在任何一項成就上退失。做國王得到的就是這個。

做覺悟者會得到什麼？他不會退失；他不會在信上、戒上、聽聞上、捨棄上、智慧上退失，不會在任何一項成就上退失。做覺悟者得到的就是這個。」

世尊說了這件事。關於這件事，這樣說：

「在信上，在戒上，在聽聞上，在覺察上，

在捨棄上，在法上，在許多好的事情上；

在錢上，在糧上，在田地房產上，

在兒女上，在妻子上，在四腳的牲畜上，

在親屬上，在朋友上，在親族上，

在力量上，在樣貌上，在快樂上——這兩樣都算；

他希望別人在這些上面不要退失，

一心盼著他們得到好處。

他的上半身像獅子那樣端正，

脖子勻圓，兩肩之間飽滿；

那是從前做過的、行得好的業，

是他先前那件不會退失的事留下的徵兆。

在家的話，他在糧上、錢上增長，

在兒女上、妻子上、四腳的牲畜上增長；

一無所有地出了家，

他達到那份無上的、不會退失的覺悟。」

第二十個記號：味覺極好

「比丘們，如來從前的出生、從前的存有、從前的住處，還是人的時候，天生就不會用手、用土塊、用棍子、用刀去傷害眾生。

因為造了那個業、積下了那個業……其餘皆是如此……他從那裡死了，來到這裡，得到這個大人相：味覺極好；他的味覺神經朝上，在脖子上生著，均勻地把味道帶開。

他具備了那個相，如果住在家裡，就成為轉輪王……其餘皆是如此……做國王會得到什麼？他少病，少惱，消化的能力平均，不太冷也不太熱。做國王得到的就是這個。

做覺悟者會得到什麼？他少病，少惱，消化的能力平均，不太冷也不太熱，剛剛好，受得住努力。做覺悟者得到的就是這個。」

世尊說了這件事。關於這件事，這樣說：

「不用手，不用棍子，不用土塊，

也不用刀，不用殺與害的方式；

不用逼迫，不用恐嚇，

他不傷人——他是那個不傷害眾人的人。

就因為這樣，他去了善的去處，在那裡歡喜，

做了結出快樂的事，得到了種種快樂；

味覺神經帶著滋養而生得端正，

來到這裡他得到了極好的味覺。

所以那些極其精細、看得明白的人說：

這個人將會有很多快樂；

不論他在家還是出家，

那個相說明的就是這件事。」

第二十一、二十二個記號：眼睛深藍、睫毛像牛的睫毛

「比丘們，如來從前的出生、從前的存有、從前的住處，還是人的時候，看人不斜視，不睨視，也不挑著看；他心地正直，就那樣坦坦地、正正地用友善的眼睛看許多人。

因為造了那個業……其餘皆是如此……他從那裡死了，來到這裡，得到這兩個大人相：眼睛深藍，睫毛像牛的睫毛。

他具備了那些相，如果住在家裡，就成為轉輪王……其餘皆是如此……做國王會得到什麼？許多人看了他都歡喜；婆羅門與居士、市鎮與鄉間的人、掌帳的大臣、衛隊、守門的、大臣、議事的人、附屬的王、封地的領主、王子，都喜歡他、覺得他合意。做國王得到的就是這個。

做覺悟者會得到什麼？許多人看了他都歡喜；比丘、比丘尼、在家男眾、在家女眾、天神、人、阿修羅、龍、乾闥婆，都喜歡他、覺得他合意。做覺悟者得到的就是這個。」

世尊說了這件事。關於這件事，這樣說：

「不斜視，不睨視，

也不挑著看；

心地正直，就那樣坦坦地、正正地，

用友善的眼睛看著許多人。

他在善的去處裡承受那個果報，

在那裡快樂著；

而在這裡他的睫毛像牛的睫毛，

眼睛深藍，那雙眼睛很好看。

許多用功的、精細的、

懂得徵兆的人，

那些對眼睛看得很細的人，

斷定說：這個人看了讓人歡喜。

看了讓人歡喜的人，就算在家，

也會被許多人喜愛；

如果他不在家而做了沙門，

許多人喜愛他——他是那個把憂愁消掉的人。」

第二十三個記號：頭頂有肉髻

「比丘們，如來從前的出生、從前的存有、從前的住處，還是人的時候，在善的法上走在許多人前面，在身體的良好行為上、言語的良好行為上、心的良好行為上、布施與分享上、受持戒上、守齋戒日上、孝敬母親上、孝敬父親上、敬沙門上、敬婆羅門上、在家裡尊重長輩上，以及其他種種更高的善法上，是許多人的領頭。

因為造了那個業……其餘皆是如此……他從那裡死了，來到這裡，得到這個大人相：頭頂有肉髻。

他具備了那個相，如果住在家裡，就成為轉輪王……其餘皆是如此……做國王會得到什麼？許多人跟著他走——婆羅門與居士、市鎮與鄉間的人、掌帳的大臣、衛隊、守門的、大臣、議事的人、附屬的王、封地的領主、王子。做國王得到的就是這個。

做覺悟者會得到什麼？許多人跟著他走——比丘、比丘尼、在家男眾、在家女眾、天神、人、阿修羅、龍、乾闥婆。做覺悟者得到的就是這個。」

世尊說了這件事。關於這件事，這樣說：

「在那些良好的行為上他走在前面，

在法上，他樂於照法而行；

許多人跟著他走，

他在天上領受了福的果。

領受過那份良好行為的果之後，

在這裡他得到了頭頂上的肉髻；

懂得徵兆與相的人下了斷語：

他將會是許多人的領頭。

在人裡面，那些該由他統領的人，

從那時候起就先把東西送上來給他；

如果他成為剎帝利、成為大地之主，

他在許多人身上得到那份服侍。

而如果這個人出了家，

他在法上熟練、有本事；

許多人樂於他教導的那份德行，

跟著他走。」

第二十四、二十五個記號：一個毛孔一根毛、兩眉之間有白毫

「比丘們，如來從前的出生、從前的存有、從前的住處，還是人的時候，捨棄了說謊，戒除說謊，說真實的話，一句是一句，可靠，值得信賴，不對世間說兩樣的話。

因為造了那個業、積下了那個業……其餘皆是如此……他從那裡死了，來到這裡，得到這兩個大人相：一個毛孔生一根毛，以及兩眉之間生著白毫，是白的，像柔軟的棉絮。

他具備了那些相，如果住在家裡，就成為轉輪王……其餘皆是如此……做國王會得到什麼？許多人聽他的——婆羅門與居士、市鎮與鄉間的人、掌帳的大臣、衛隊、守門的、大臣、議事的人、附屬的王、封地的領主、王子。做國王得到的就是這個。

做覺悟者會得到什麼？許多人聽他的——比丘、比丘尼、在家男眾、在家女眾、天神、人、阿修羅、龍、乾闥婆。做覺悟者得到的就是這個。」

世尊說了這件事。關於這件事，這樣說：

「在從前那些出生裡他答應過說真實，

話不分兩邊，避開假的；

他不對任何人說兩樣的話，

說的是真的、確切的、就是那樣的。

白的，很白，像柔軟的棉絮，

兩眉之間生著白毫，生得好；

一個毛孔裡沒有生出兩根毛來，

他身上是一個毛孔一根毛。

許多懂得相的人聚在一起，

那些懂得出生之相的人下了斷語：

白毫與毛都生得這樣端正，

這樣的人，許多人會聽他的。

就算在家，人們也聽他的，

那是從前造的業造出來的；

而一無所有、出了家、無上的、

成了覺悟者的那一位，人們也聽他的。」

第二十六、二十七個記號：四十顆牙、牙齒沒有縫

「比丘們，如來從前的出生、從前的存有、從前的住處，還是人的時候，捨棄了挑撥的話，戒除挑撥的話。他在這裡聽到什麼，不拿去那裡說，去拆散這些人；在那裡聽到什麼，也不拿來這裡說，去拆散那些人。他把裂開的接起來，把接在一起的再加固，樂於和合，喜歡和合，因和合而歡喜，說的是能造成和合的話。

因為造了那個業……其餘皆是如此……他從那裡死了，來到這裡，得到這兩個大人相：有四十顆牙，牙齒沒有縫。

他具備了那些相，如果住在家裡，就成為轉輪王……其餘皆是如此……做國王會得到什麼？他的集會拆不散——婆羅門與居士、市鎮與鄉間的人、掌帳的大臣、衛隊、守門的、大臣、議事的人、附屬的王、封地的領主、王子，他的這些集會拆不散。做國王得到的就是這個。

做覺悟者會得到什麼？他的集會拆不散——比丘、比丘尼、在家男眾、在家女眾、天神、人、阿修羅、龍、乾闥婆，他的這些集會拆不散。做覺悟者得到的就是這個。」

世尊說了這件事。關於這件事，這樣說：

「那種挑撥的、把合在一起的拆開的話，

那種讓裂痕擴大、造成爭論的話，

那種讓吵架擴大、做不該做的事的話，

那種讓合在一起的人分裂的話——他不說。

他說的是好話，能讓爭論不再擴大，

能把裂開的重新接起來；

他把人們的吵架推開，把大家合起來，

與合在一起的人一起歡喜，一起快樂。

他在善的去處裡承受那個果報，

在那裡快樂著；

而在這裡他的牙齒沒有縫，緊緊靠著，

四十顆從嘴裡生出來，生得端正。

如果他成為剎帝利、成為大地之主，

他的集會拆不散；

如果他成為沙門，離塵、無垢，

他的集會跟著他走，不會散。」

第二十八、二十九個記號：舌頭很長、聲音像梵天

「比丘們，如來從前的出生、從前的存有、從前的住處，還是人的時候，捨棄了粗暴的話，戒除粗暴的話。凡是那種不傷人的、聽起來舒服的、令人喜愛的、進到心裡去的、有教養的、許多人聽了愉快、許多人聽了合意的話，他說的就是那樣的話。

因為造了那個業、積下了那個業……其餘皆是如此……他從那裡死了，來到這裡，得到這兩個大人相：舌頭很長，聲音像梵天的聲音，說起話來像迦陵頻伽鳥。

他具備了那些相，如果住在家裡，就成為轉輪王……其餘皆是如此……做國王會得到什麼？他的話被人接受——婆羅門與居士、市鎮與鄉間的人、掌帳的大臣、衛隊、守門的、大臣、議事的人、附屬的王、封地的領主、王子，都接受他的話。做國王得到的就是這個。

做覺悟者會得到什麼？他的話被人接受——比丘、比丘尼、在家男眾、在家女眾、天神、人、阿修羅、龍、乾闥婆，都接受他的話。做覺悟者得到的就是這個。」

世尊說了這件事。關於這件事，這樣說：

「那種罵人的、吵架的、加害人的話，

那種逼迫人的、把許多人壓垮的話，

那種不留餘地的、粗暴的話——他不說；

他說的是甜的、接得好的、柔和的話。

那些心裡愛聽的、進到心裡去的話，

那些聽起來舒服的話，他說了出來；

他承受了說話說得好結出來的果，

在天上領受了福的果。

領受過那份良好行為的果之後，

他在這裡得到了像梵天一樣的聲音；

舌頭又寬又長，

說的話會被人接受。

在家的話，他說什麼都成；

而如果這個人出了家，

他多說多好，

人們就接受他的話。」

第三十個記號：下巴像獅子

「比丘們，如來從前的出生、從前的存有、從前的住處，還是人的時候，捨棄了廢話，戒除廢話，說話合時的、說真實的、說有益的、說法的、說教誡的；他說的話值得收藏，看時機而說，有根據，有分寸，帶著意義。

因為造了那個業……其餘皆是如此……他從那裡死了，來到這裡，得到這個大人相：下巴像獅子。

他具備了那個相，如果住在家裡，就成為轉輪王……其餘皆是如此……做國王會得到什麼？沒有任何人間的敵人、對頭能把他打垮。做國王得到的就是這個。

做覺悟者會得到什麼？裡面的或外面的敵人、對頭都打不垮他，貪、瞋、癡打不垮他，沙門、婆羅門、天神、魔羅、梵天或世間的任何人都打不垮他。做覺悟者得到的就是這個。」

世尊說了這件事。關於這件事，這樣說：

「不說廢話，不說輕浮的話，

說起話來不散漫；

他把沒有益處的話推開，

說的是有益處的、讓許多人快樂的話。

做了這些，從這裡死了以後生到天上，

享受了做得好的事結出來的果；

死了以後又回到這裡，

得到了兩排最好的、最上的下巴骨。

他成為一位極難打垮的王，

是人中之主，是統領人的，有大威勢；

他像三十三天那座最好的城，

像天神裡最好的那位帝釋。

乾闥婆、阿修羅、夜叉、羅剎，

還有那些天神，都不容易把他打垮；

如果這樣一個人成了那樣的人，

在這裡，四方、四隅、上下都是如此。」

第三十一、三十二個記號：牙齒整齊、犬齒很白

「比丘們，如來從前的出生、從前的存有、從前的住處，還是人的時候，捨棄了錯誤的生計，用正命過日子，從騙秤、騙幣、騙量、賄賂、欺騙、詐術、走歪路、砍傷、殺害、綑綁、攔路搶劫、掠奪、強取這些事上戒除。

因為造了那個業、積下了那個業、累起了那個業、擴大了那個業，他身體毀壞、死了以後，投生到善的去處、天的世界裡去。他在那裡有十樣勝過別的天神：天上的壽命、天上的樣貌、天上的快樂、天上的名望、天上的主宰權，以及天上的形色、聲音、氣味、味道、觸感。

他從那裡死了，來到這裡，得到這兩個大人相：牙齒整齊，犬齒很白。

他具備了那些相，如果住在家裡，就成為轉輪王，是依法的、以法治國的王，四方都歸他，他已經征服，國土已經安定，具足七寶。他有這七樣寶：輪寶、象寶、馬寶、珠寶、女寶、居士寶，第七樣是將軍寶。他有一千多個兒子，個個勇敢，體格英武，能擊潰別人的軍隊。他不用杖、不用刀，靠法征服這片直到大海為止的大地——那片大地沒有荒地，沒有標樁，沒有荊棘，興旺、富足、安穩、吉祥、沒有禍患——然後住下來。

做國王會得到什麼？他身邊的人乾淨；婆羅門與居士、市鎮與鄉間的人、掌帳的大臣、衛隊、守門的、大臣、議事的人、附屬的王、封地的領主、王子，這些隨從都是乾淨的。做國王得到的就是這個。

如果他離開家、過上無家的生活，就成為阿羅漢，成為圓滿覺悟者，是在世間把遮蔽揭開的人。做覺悟者會得到什麼？他身邊的人乾淨；比丘、比丘尼、在家男眾、在家女眾、天神、人、阿修羅、龍、乾闥婆，這些隨從都是乾淨的。做覺悟者得到的就是這個。」

世尊說了這件事。關於這件事，這樣說：

「他放掉了錯誤的生計，用平正的方式過活，

用乾淨的、合乎法的方式養活自己；

他把沒有益處的話推開，

做的是有益處的、讓許多人快樂的事。

那個人在天上領受快樂的果，

那是精細的、有見識的、好的人

所稱讚的；他像三十三天那座最好的城，

在遊樂與嬉戲裡盡情享受。

從那裡得到人的存有，

死了以後帶著做得好的事結出來的果；

剩下的那一份讓他得到了嘴裡生出來的，

整齊、乾淨、雪白的東西。

許多會看相的人聚在一起，

那些被認為精細的人下了斷語：

他身邊聚著的會是乾淨的人，

牙齒像鳥的牙那樣白、乾淨、好看。

做國王的話，人就多，

身邊都是乾淨的人，他統領廣大的大地；

他不用威勢去刺傷國土，

做的是有益處的、讓許多人快樂的事。

而如果他出了家，就沒有惡，

成為沙門，塵已經平息，那層遮蓋已經掀開；

煩擾與疲累都離開了，

這個世間與那個世間他都看得見。

聽他教導的人裡面有很多在家的與出家的，

他們把不乾淨的、被責備的惡抖掉；

他身邊圍著的就是乾淨的人，

把污垢、荒地、雜草與煩惱都推開的人。」

世尊說了這些。那些比丘心裡歡喜，領受了世尊所說。

②　本經獨特重點

一份現成的清單，被接上了一份行為的清單

三十二大人相在當時是相術的共有財產——《長部》第三經、第四經、第五經裡，那些婆羅門大師都會看，而且看的標準完全一致：具備這三十二相的人只有兩條路，在家做轉輪王，出家做圓滿覺悟者。

本篇一項也沒有刪，一項也沒有改，也沒有說那套相術是迷信。它做的是另一件事：在每一個記號底下補上一個來歷。

而那些來歷全部是行為，而且全部是可以做的行為。不殺生、不說謊、不挑撥、不粗暴、不說廢話、不用錯誤的生計；教人技藝時想著怎樣讓對方快點學會；去問沙門什麼是善什麼是不善；被人說了很多也不動怒；把失散的親人撮合起來。

也就是說，本篇把一套關於天生命定的知識，改寫成一套關於過去行為的知識。記號還是那些記號，而它們指向的不再是命，是業。

三十二個記號，三十二種普通的德行

逐項對照最能看出本篇在做什麼：

腳掌平穩——在善法上受持得堅固。

腳底生輪——替許多人帶來安樂，驅除他們的恐懼。

腳跟長、手指腳趾長、身體直——放下棍棒與刀劍。

七處豐滿——布施好吃的東西。

手腳柔軟、指間如網——用四件事把人聚攏起來。

腳踝高、毛尖朝上——說帶著意義與法的話。

小腿像鹿——認真教人技藝。

皮膚細緻——去請教什麼是善什麼是不善。

膚色如金——不發怒，並且布施細軟的織品。

陰部收在鞘裡——把失散的親人撮合起來。

像榕樹一樣勻稱、站著摸得到膝蓋——認得人與人的差別，知道誰配什麼。

上半身像獅子、兩肩飽滿、脖子勻圓——希望別人在信、戒、聽聞、財產、親屬上都增長。

味覺極好——天生不用手、土塊、棍子、刀去傷害眾生。

眼睛深藍、睫毛如牛——看人不斜視、不睨視、不挑著看。

頭頂有肉髻——在善法上走在許多人前面。

一毛孔一毛、白毫——不說謊。

四十顆牙、牙齒沒有縫——不說挑撥的話。

舌頭長、聲音如梵天——不說粗暴的話。

下巴像獅子——不說廢話。

牙齒整齊、犬齒很白——不用錯誤的生計。

最後五組正是語業與正命的完整清單。而經文把最引人注目的幾個記號（白毫、四十顆牙、梵天的聲音、獅子的下巴）分配給了最平常的四件事：不說謊、不挑撥、不粗暴、不說廢話。

一個相配兩份結果，而差別只在範圍

每一個記號後面都跟著一組對稱的結果：做國王得到什麼，做覺悟者得到什麼。而兩份結果的用詞常常完全一樣，只換掉範圍。

腳掌平穩：國王「沒有任何人間的敵人推得倒他」，覺悟者「裡面的或外面的敵人、對頭都推不倒他，貪、瞋、癡推不倒他，沙門、婆羅門、天神、魔羅、梵天或世間的任何人都推不倒他」。

腳底生輪：國王身邊聚著婆羅門與居士、掌帳的大臣、衛隊、守門的、王子；覺悟者身邊聚著比丘、比丘尼、在家男眾、在家女眾、天神、人、阿修羅、龍、乾闥婆。

像榕樹一樣勻稱：國王「富有，錢財多，金銀多，庫房與穀倉都是滿的」；覺悟者「富有，錢財多」——而他的財是信、戒、慚、愧、聽聞、施捨、智慧這七樣。

這個對稱是本篇真正的骨架。同一件過去的行為，在兩條路上各結一次果；而出家那一條的果總是把界線推得更遠——從人間推到一切，從物質推到心。

有幾組的結果完全沒有分別

值得注意的是，有幾個記號的兩份結果一字不差。

七處豐滿：國王與覺悟者都是「得到上好的、有味道的、可以嚼的、可以吃的、可以嘗的、可以舔的、可以喝的東西」。

膚色像黃金：兩者都是「得到細緻柔軟的鋪的與蓋的，細緻的亞麻布、細緻的棉布、細緻的絲、細緻的毛毯」。

也就是說，本篇並不認為出家人在這些事情上會比較差。布施好食物的人，不論走哪一條路，都會有好食物；布施細軟織品的人，不論走哪一條路，都會有細軟織品。

而偈裡把這件事說得更明白：「如果他走上無家的生活，仍然享受從前做過的事結出來的果——做過的事不會白白消失。」

「他們斷定說」——相師在本篇裡的位置

幾乎每一首偈裡都有一組相師出場：會看相的人聚在一起、懂得徵兆與相的人、那些極其精細的人、對眼睛看得很細的人。

而他們做的事在每一首偈裡都一樣：看見那個記號，下一個關於未來的斷語。

本篇沒有否定他們，也沒有說他們算錯了。經文對他們的處理是把他們放在時間軸的中段：業在前，記號在中，相師的斷語在後。

也就是說，相師看見的是真的，只是他們看見的是結果的結果。他們能從記號推出將來，而推不出那個記號是從哪裡來的——而本篇補的正是那一段。

③　結構脈絡

一個模板，重複二十次

全篇由二十段構成，每一段的內部結構完全相同：

（一）如來從前還是人的時候，做了某件事。

（二）因為造了那個業，死後生天，在十樣事情上勝過別的天神。

（三）從那裡死了來到這裡，得到某個（或某幾個）大人相。

（四）具備那個相，在家就成為轉輪王，出家就成為阿羅漢、圓滿覺悟者。

（五）做國王得到什麼？做覺悟者得到什麼？

（六）世尊說了這件事。關於這件事，這樣說——接一組偈。

二十段裡沒有一段偏離這個模板。而每一首偈的內容也是同一個模板的韻文版：從前做了什麼、因此生天、回到這裡得到這個記號、相師怎麼說、在家會如何、出家會如何。

三十二相分成二十組，而分組的依據是業

三十二個記號被分成二十組，有的一相一組，有的兩相一組，最多的一組有三相。

分組的依據不是身體部位，而是業。腳跟長、手指腳趾長、身體像梵天一樣直這三個記號被放在一組，因為它們共用同一件事——不殺生。上半身像獅子、兩肩飽滿、脖子勻圓被放在一組，因為它們共用「希望別人各方面都增長」。

也就是說，同一件行為可以結出好幾個記號，而本篇的分組就是那些行為的分組。三十二個記號實際上對應的是二十件事。

折疊處的說明

依憲法第六節，本篇有大量機械性複沓折疊，都以「……其餘皆是如此……」承接，而原文自己在每一段都用了 …pe…：

其一，開頭三十二相的清單。原文自己就折（前兩相寫全，其餘用 …pe… 串接），譯文比照——而三十二個相名全部保留，只省掉每一項重複的「這也是大人的一個大人相」。相名逐字取自 M091 梵摩經的既有定譯。

其二，「因為造了那個業……死後生天……在十樣事情上勝過別的天神」那一整段。原文只在第一組（腳掌平穩）與最後一組（牙齒整齊）寫全，中間十八組全部用 …pe… 省略，譯文比照。

其三，轉輪王的完整描述（七寶、一千個兒子、不用杖不用刀）。同上，只在首尾兩組寫全。

其四，「做國王得到的就是這個……做覺悟者會得到什麼」之間的過場。原文用 …pe…，譯文比照。

不折的地方要說明。二十組的業因、二十組的兩份結果、二十組的偈，一段都沒有折——那是本篇的全部內容。而每一組裡「隨從眾多」「集會拆不散」那幾份人物清單（婆羅門與居士、掌帳的大臣、衛隊、守門的……）雖然逐字重複了六次，也沒有折：那份清單是「範圍」這個概念的具體化，而兩條路的差別正是靠兩份清單的對照顯出來的。

與 M091 梵摩經、D014 大本經、D003 阿摩晝經的關係

三十二相在四部尼柯耶裡有三種用法，本篇是第四種。

M091 梵摩經：一位婆羅門大師派學生去逐項核對，核對的結果是三十二項全部符合。那一篇是相的完整展開，本篇的相名逐字取自那裡。

D014 大本經：毘婆尸太子出生時，相師照這份清單斷言他的兩條路。那一篇是相術的預言功能。

D003 阿摩晝經：兩處看不到的相（陰部收在鞘裡、舌頭很長）需要動用那種變化的力量才能給人看見。那一篇是相的驗證問題。

本篇是第四種用法，也是唯一一種回頭問「這些記號從哪裡來」的用法。

④　深度研究

一次把相術收編而不是駁倒的操作

本篇最值得注意的是它對相術的態度：完全接受，然後往前推一步。

它沒有說「相是假的」。它也沒有說「相是真的但不重要」。它說的是：這些相是真的，而它們是這樣來的。

這個操作與《長部》處理其他外來體系的方式一致。D025 優曇婆羅經把苦行推到它自己的最高處，再說那只是白木質；D027 開端經接管婆羅門「從梵天嘴裡生出來」的句型，只換掉主詞。三處都是同一種動作：不拆掉對方的框架，而是把它放進一個更大的框架裡。

而這個操作在本篇有一個特別的代價：它讓相術的預測力被保留了下來。經文裡那些相師的斷語一次也沒有被推翻——他們說這個孩子會長壽、會隨從眾多、會不被推倒，而經文接受了每一句。

「他從那裡死了，來到這裡」

每一段裡都有這一句，而它承擔的是本篇整個因果鏈的關鍵一環：業造在人間，果先在天上受，而身體的記號是「剩下的那一份」。

第三十一、三十二相那一首偈把這件事說得最清楚：「從那裡得到人的存有，死了以後帶著做得好的事結出來的果；剩下的那一份讓他得到了嘴裡生出來的，整齊、乾淨、雪白的東西。」

也就是說，本篇的模型是三段的：做業、生天享受大部分的果、回到人間帶著剩下的那一份，而那一份表現為身體的形狀。

這個模型解釋了為什麼記號會出現在身體上——它不是獎賞，是餘額。

十樣勝過別的天神

每一段（原文只在首尾兩段寫全）都提到那十樣：天上的壽命、樣貌、快樂、名望、主宰權，以及天上的形色、聲音、氣味、味道、觸感。

前五樣是狀態，後五樣是五種感官的對象。而這份清單與 D026 轉輪王經結尾那五問（比丘的壽命、樣貌、快樂、財富、力量）有三項重疊。

值得注意的是這十樣在本篇裡沒有任何一項被批評。本篇對天上的享受完全是正面的敘述——「享受了快樂與遊戲的樂趣」這句話在幾首偈裡重複出現。

而那正是本篇與《長部》多數篇章不同的地方：它不處理厭離，也不處理苦。它處理的是一條完整的、正面的因果鏈。

語業佔了最大的比重

三十二相裡有九個記號來自語業：腳踝高與毛尖朝上（說帶著意義與法的話）、一毛孔一毛與白毫（不說謊）、四十顆牙與牙齒沒有縫（不挑撥）、舌頭長與梵天的聲音（不粗暴）、下巴像獅子（不說廢話）。

而其中四組正好是四種語業的完整清單，而且分配得很有道理：不說謊配的是最細的兩個記號（一個毛孔一根毛、白毫）；不挑撥配的是牙齒的完整與緊密；不粗暴配的是舌頭與聲音；不說廢話配的是下巴。

不挑撥那一組尤其精巧：那個業是「把裂開的接起來，把接在一起的再加固」，而得到的相是「牙齒沒有縫」，而得到的果是「他的集會拆不散」。三層用的是同一個意象——不裂開。

不說廢話那一組同理：那個業的內容是「說話合時的、說真實的、說有益的、說法的、說教誡的」——這一整串正是 D029 清淨經裡「所以叫做如來」的第一個定義。同一份措辭，在那一篇裡定義如來，在這一篇裡是一個過去的行為。

四件把人聚攏起來的事

第七、第八相的業因是「四件把人聚攏起來的事」——布施、說中聽的話、做對人有益的事、把自己放在跟別人一樣的位置上。這一組在四部尼柯耶裡是固定的四項。

而得到的相是「手腳柔軟細嫩、手指腳趾之間像網一樣連著」，得到的果是「他身邊的人被聚攏得很好」。

「像網一樣連著」這個相在漢傳傳統裡引起過大量的想像，而本篇給它的來歷很樸素：那是把人聚攏起來的能力在身體上留下的形狀。網的意象與「聚攏」是同一個意思的兩種說法。

一個沒有被說出來的問題

本篇通篇在說「如來從前還是人的時候做了這些事」，而那些事全部是在家人做得到的：布施食物、布施織品、教人技藝、撮合親人、不發怒、說中聽的話。

三十二件事裡沒有一件是修定、修觀、斷煩惱，也沒有一件需要出家。

而經文對此沒有任何說明。一份關於「怎樣得到覺悟者的身體」的清單，內容全部是社會性的德行——這件事本篇沒有評論，而它與《長部》其他篇章的重心（禪那、念、漏滅盡）之間的距離，經文也沒有處理。

一種讀法是：這份清單管的是身體，不是覺悟。得到那三十二相並不等於覺悟——經文明說具備那些相的人有兩條路，而在家那一條並不通向覺悟。

⑤　現代心靈應用

（本節從略。本篇是一份業與相的對應表，二十件過去的行為與三十二個身體記號逐項配對，而那個配對的具體內容——腳踝的形狀、牙齒的數目、毛孔裡的毛——沒有可以轉譯到當代處境的著力點。依憲法第七節第四款，抓不出「本篇這一支法義今天被加工成什麼」，就是沒有著力點，整塊省略。若要從本篇取一件今天用得上的事，那件事已經寫在②裡：最引人注目的幾個記號被分配給了最平常的四件事——不說謊、不挑撥、不粗暴、不說廢話。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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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篇的落點：三十二個記號，三十二件做得到的事

• 接下去｜DN30 大人相經（下）
  同一篇的下一卷。
• 《中部》裡的對照｜MN91 梵摩經
  三十二種大人相的完整清單在那一篇，本篇講的是每一個記號對應哪一件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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